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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天在甘南之情留玛曲

在夏河住了两天后,又要启程了。下一个目的地是黄河上游的玛曲小镇。现在印象最深的依旧是夏河到玛曲的那段盘山路,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。中巴班车就在一面是悬崖,一面是山壁的狭窄山道上疾驰。当时自己坐在后排,一直都屏住呼吸,眼睛盯着前方,看着司机,手心里的汗是不住地冒。而车上的其他乘客,几乎都是本地人,却是谈笑风生,悠然自得。

在车上碰上了索南和从阿坝来的德尕师傅。索南当时是在拉卜愣求学的一个学生,对于知识有着热烈的渴求,当听说我考上了研究生后,非常敬佩的看着我,还问我有没有读博的打算。我说“没有”。顿时,他显出了一副遗憾的表情。后来,他又进入了兰州的西北民族学院学习藏文。我倒是对他这股爱学习的精神钦佩不已。至今,我们也还保持着联系。而德尕师傅,好像是受寺院遣派来玛曲办事的。非常和善,会说一点汉语。

到达玛曲小镇后,发现镇上的人很少;但是小商铺里竟然也放着JayChou和Jolin的歌,让我不禁感叹流行歌手们的影响力。可能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保守主义者,一直以来,都不想看到汉文化“侵入”藏地,希望藏地可以保有最后的那片真实。联想到现在,曾经平静的这个小镇竟也成了事件中心,不禁让人伤感!相信一切最终还是会恢复平静的。

走在被高原太阳烤得火辣辣的柏油马路上,自己几乎已经辨不清方向了。只是凭着感觉走着。在路的一头看见了一个叫雪域的旅馆,感觉还不错,进去了。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年轻的藏族男孩子,短而有点卷曲的头发,皮肤黑里透红,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弯月亮,脸颊也是顶着两个高原红,他叫桑吉克。登记入住的时候,他突然把我的手抓过去,看着我的手说,“哎呀,太白了”。我先是被吓了一跳,后来才反应过来他对我这双白手的惊讶。我说,再过一个星期我也会变成你那么黑了。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。喜欢藏族朋友,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的那种热情大方,毫不见外。

放下行李后,就去找传说中的玛曲草原了。实际上,草原就在离旅馆不远的地方。那时,草原牧民的迁移工作就已经在进行了。但是,仍然还是有很多牦牛在吃草,还有骑马的牧民在放牧。我就这样一个人慢慢地在接近他们,接近那些可爱的动物们。由于正值夏季,草原上开着一片片的格桑花,经常还会看见钻出洞来探个头的旱獭,肥肥的,像鼹鼠故事里的小鼹鼠,可爱极了。而我也是之后才知道它们原来就是旱獭。旅行开阔眼界的又一个证明。

在草原上晃荡半天的我,突然看见不远处朝我走来了两个小伙子。走近了看,原来是桑吉克和另外一个藏族男孩,扎西更登。扎西是雪域老板的儿子,现在想来长得倒有点像唱“将军令”的吴某某。他俩一来就问旁边的放牧的大叔借了匹白马,要让我骑。我是又惊又喜。就这样,在扎西牵着马的情况下,我战战兢兢地跨上了马鞍。生平第一次品尝了骑马的滋味。之后,跟扎西和桑吉克又在草原上玩耍,拍照。这个下午,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存在。

与他们,在数个小时之前还依旧是完全的陌生人,而现在却已成为了可以共同分享快乐的朋友,产生了纯洁的友谊。这让我感到异常兴奋。都市人之间的那种陌生感在这里荡然无存。一切都回归到了自然当中。

草原的晚上下了一场暴雨,第二天清晨,我又一个人早早地在天刚蒙蒙亮时出发去探寻“黄河第一弯”了。暴雨过后的早晨,空气是透心凉的清爽,天空蓝得透明纯净。一个人,就沿着公路径直往前走。周围一片寂静,偶尔农户家的藏獒会出来吠几声,吓吓我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,终于来到了竖着“黄河第一弯”这个石碑的桥边。桥栏杆上挂满了五色风马旗,保佑着黄河,保佑着过往的车辆。旗子在风中嗖嗖地响着,那就是佛祖念经的声音。这时,一个游客都没有。偶尔只是有车子开过。这么大的天地似乎就唯我一人。看着清清的黄河水在这里缓缓地流淌,就有一种冲动溯河而上去探寻她的源头,就会想到几千公里之外的黄河入海口。绵延千里的黄河,此时我站在了它的旁边,看到了她原本的清澈容貌。

太阳渐渐升起,我这个过客又要离开了。回来的路上,突然被一个人叫住,我奇怪,怎么在这个遥远的小镇,还有人认识我。回头一看,原来是德尕师傅。被他邀请进屋喝了点奶茶,开心地聊天。临走时,师傅送给我了一个祝福吉祥如意的挂件,至今还是被我看作护身符一样,每次旅行都随身带着。

那天又去了外香寺逛了逛,寺院无任何惊艳之处,倒是坐在寺院的山坡上,俯瞰整个玛曲草原,远眺黄河,看着太阳渐渐落下确有另一番情趣。

那天晚上,通过扎西又认识了他们一家,他的读大学的姐姐,读小学的弟弟。都是爱唱歌跳舞的藏族朋友,扎西更登秀了他的吉他,姐姐弟弟给他伴舞,旅馆里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。

短暂的两天,对于我这个外乡人来说,不知道又在人生中写下了多少个第一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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