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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了我们生活的风景

        读过一些描写桂林的文字,还是喜欢小学语文课本上的《桂林山水》,391个字,就是这391个字,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向孩童的人们介绍本原的桂林,又在三十年间和三十年后,让人们追溯,返循璞真的桂林。
读小学的时候,跟着老师念“……漓江的水真清啊,清得可以看见江底的沙石……”那时候,我会想到门前屋后纵横着的小河沟。暑假,赤着脚,蹲在淘米的水码头上,三四把剥了皮的癞蛤蟆钓钩排放在面前芦苇丛中,放下这把,提起那把,钓钩上总咬着不肯丢口的馋嘴龙虾,一会儿工夫就能钓出一锅,放上油盐酱醋葱姜辣椒烧出来,流油喷香。冬天,水枯瘦了,站在岸边,看脱了棉袄,穿着齐膝长靴的父亲给小河打上一道一道的“坝头”,再用小木桶把水一截一截的打干,露出白着肚皮蹦跳的小扁鱼,顶着红衫窜走的铁龙虾。最怀念停电的日子,煤油灯下,一家人围坐,咸菜红烧小扁鱼的香味溢满了面前一碗玉米糊糊粥……
“……桂林的山真奇啊,一座座拔地而起,各不相连……”那时候,我没见过山。夏日的黄昏,搬一张小板凳,陪曾经疼爱我的爷爷坐在旁边尚是土路的墙根下,也是在高大的梧桐树和伸展的楝树下。一边用细竹枝段和碧绿的楝树果插做成镂空的房子、桌子、椅子,一边看蚂蚁翻着土疙瘩,忙忙碌碌,来来回回。脑子里寻思着,责任田里那座米把高的土丘也是我领着妹妹玩乐的绝妙去处……
还会想到桂林的天空,应该是碧蓝碧蓝的吧。那时候,我们头顶上的天空也是碧蓝碧蓝的。记得秋天的周日,系着围兜跟着母亲到地里拾棉花,累了,躺在半人高的棉花杆下,铺满了棉花落叶的地面上,嗅着棉花果青湿的气息,视线穿过枯黄了边缘的棉叶,耳朵里听到枯了的叶子柄剥离的细微“咯仄”声,那天就蓝得让眼睛眯起了缝……
我们习惯于忽忘家门口的风景,直到有一天,有人告诉我们,你们这儿真美,或者有一天,千里万里从远方回来,或者……
二十年后,踏着三十年天下人的足迹,来寻找八百年“山水甲天下”的桂林。
农历二月底,赶上清明时节。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”想来杜牧在作这诗时也正有所迷失,有所探询,有所期许吧。
烟雨蒙住了广西的天空,蒙住了桂林的山,也蒙住了漓江的水。撑一把伞立在甲板上,顺流而下。山果然是奇立着,或独立,或成林,或成丛,却奇而不秀。水果然是清澈的,有的缓,有的急,有的曲折,却清而烦躁。岸边丛生的竹子还没有青翠欲滴,些许枯黄凌乱了视野,山间红花尚未开放,野草杂长了韵味……
这不是我要的。
失望不甘于失望,等啊,找啊。
雨终于停了,天空里浮着几堆灰蒙的云。坐车经过漓江大桥,远处那匹过江的骆驼居然在缓缓挪动了,近边,那头汲水的大象也忽然生活了,天空下,两组独立的山体隔城遥望,别无阻滞,果然是在画里了。
来到状似皇冠的冠岩丛山。乘电梯直下十二层,近两公里长的地下河溶洞,这是个传奇里的洞天。有小龙女古墓后山的水下通道,有桃花源入口的水面狭洞,更有山腹中成林成壁成片的钟乳石,直立的,倒挂的,象形的,会意的。最清灵幽奇的莫如在地下河,置身于一叶木制的小舟,在黑暗中向前划去,头顶耳际擦过倒挂的石柱,在“冰凌”般的石挂中燕然穿行,耳朵里只有木桨划破幽凉水流的声音,偶尔一滴水从上面坠下来,落上水面,“滴答”,静寂绝伦,空灵透彻了整个溶洞。没有谁会发出声响,此时此地,相信每个人的灵魂都会晶亮的澄澈,神仙的超然……
去趟龙胜吧,那里有世界著名的平安壮寨梯田和金坑红瑶梯田——广西壮、瑶人七百年累积的生存壮举和农业文明。你见过整山整山的梯田么?你见过开造得如诗如画,如日月辉映,气贯长虹的梯田么?你永远难以相信,那一道道一弯弯是这里的人们用锄头,用双脚,一锄锄一脚脚,锄出来,踩出来的……
喜欢去龙胜路上看到的橘子地,一大片一大片,半人多高,绿的叶子,黄的果子,闪闪烁烁,就种在路边,没有栅栏,没有看守,自在了一路的风景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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