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寨沟。
山隽秀,水旖旎,山路逦迤。
借一段蹉跎,去逦迤。
一株不知名的野树,缠几根冬眠的藤条。坐到它边上的木椅。
仰头。
四面高处隐隐裸露肌体的石壁,隽秀的挺拔。层层青翠的冷杉,抱着石壁笔直的向上。片片柔白的云朵,依着碧蓝的天空,移动,缓缓,走过山峰。
木栈下,石级旁,海子,随处可见,寄托着九寨人对大海的向往。
伫立,微俯。
湖水浸透了梦幻一般的绿蓝,纤尘不染的清澈。远望湖面安静如镜,倒影青山如真;近看水中草叶妖娆招摇,脉络分明;湖底陈年残木纵横出几笔记忆犹新的年轮。
再走上一段积雪的原始森林,趟上几步薄薄的浅面水滩,看几眼或缓或急,或宽或窄的瀑布。
风干凉的吹过,阳光恣意的泼洒。
三月,九寨,弄明眸嬉睐。
没有雕琢,无需雕琢。
原始、简单、洁净的世界。春抹黄绿,夏着葱茏,秋染斑斓,冬覆纯白。
山是山,水是水,树是树,路是路,没有太多掺杂,没有太多干预,没有一样深藏内涵,没有一件附带典故。
山皆无名。
情人滩,仅因为那片河滩上有大小两块伫立偎依着的石头;熊猫海,仅因为那带湖水曾经有熊猫饮水……
公路独自蜿蜒。栈道、木椅仅为游人赏景、休息而设。除此,再无别的建设。
天黑了,弯月在天空中清冷,一忽儿可能会是最沉静的黝黑,不知不觉丢下一阵雨。
去藏民家吧。
“扎西德勒!”哈达献上最诚挚的祝愿。转上三圈经筒,浏览藏家古旧的陈设,听听藏民沿袭的旧俗。“圣水”洗去旅途的劳累,走进砖砌的帐篷,晚宴开始了。
围着篝火坐下来,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饮食:煮的牦牛肉,烤的羊排,切成块的青稞饼,烤土豆,凉拌麻辣土菜丝,清香的酥油茶,酸甜的青稞酒——放开肚皮,吃吧,喝吧!
藏家的节目并不太多姿,却热情,洋溢着真诚的欢喜。唱歌,歌是藏歌,嘀哩咕噜的部分当然听不懂,可是到高潮处音阶带着浑圆的震颤不断盘旋而上,把你的思绪引向无边的草原,成群的牛羊,穹隆的天空,你会不由的拍手叫好。跳舞了,那源自最原始劳动动作的舞蹈,让你感官自然舒张。邀你穿上藏服,做藏家的媳妇,扮藏家的勇士,教你几句藏语,学几句吆喝……宾主默契,野趣横生,欢乐融融。
人类的童年就是这样的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