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源:昌吉日报
我的文题局限了我,但时同时又给了我一个界定,让我在这个圈内敝帚自珍。
在中华文明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,封建社会的“家国天下”占据了很长的一段历史。据易中天先生观点,我们历史课本上所学的原始社会“禅让制”,那中华文明“黄金时代”的民主,只不过是婚姻家庭雏形期,无法科考嫡祀,不得以而为之的一种无奈何形式。自从有了揭竿而起的王,占山割地的侯,“家国天下”就成了中国延续历史的主要形式。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。因而天山天池的“皇家文化”就构画出地点:天山天池。人物:中国封建社会历代来此皇室成员。内容:旅痕,言论,诗文等。
在“天山天池皇家文化”的悬圃中,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周穆王,这个周期第五代国君,在西晋墓葬出土的一本“汲冢书”《穆天子传》中,记述了他驾八骏西游,“乙丑,天子觞西王母瑶池之上”的行旅故事。后世的人们以此为源泉,创作了许多诗词歌赋,神话传说,民间故事,演绎成多种艺术式样,流传后世。然而这段待考的历史,不十分确定的人物,在迷茫懵懂中就给这方山水埋下了一颗文化的种子,成为后世寻的根,追的本,探的源。
依据这些拉杂的记载,这个三千年前就行旅至此的国王,给这方热土唱了歌(“予归本土,和治诸夏。彼及三年,将复而野。”)留了字(手书“西王母之山”),植了树(“植槐一棵”),盘桓了数十日,开创了天山天池文化史上的许多个第一,大有王者风范。
多少次都想从历史的影壁中,复原这个叫熙满的周朝国君形象,但终究枉然。他仍然宏大的如天地间一团云蒸霞尉的气,飘忽的如无法明晰的梦。
然后很长一段时间,中国历史上的皇室似乎都在忙于治民、治边、分而合、合而分。天山天池所处的西域之地于中央政权而言,有时归于版图,实现一统,有时分崩离析,孤悬在外。
元初,蒙元帝国的缔造者成吉思汗,发动了被称为“上帝之鞭”的西方远征。他的铁骑踏过这里。并给这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。以木垒县独山守捉城历史记载看,成吉思汗的大军过此城时,看到城池空寂,田地荒芜,留下部分人马,在此生息繁衍。数年后,大军西征回师,再次途经这里,看到人丁兴旺,集市繁忙,庄稼葱郁甚是高兴。从这段记载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推测,天山脚下、瑶池湖畔也留存了蒙古人种,并繁衍生息壮大。此后这里的许多山、河、城镇都有了蒙古语名字:例如博格达山(蒙古语神灵之山)至今延用。对山神博格达的崇拜,在这是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。骑者见之下马,行者见之拜祭。特纳格尔城(蒙古语宽阔平坦之城),即阜康城的前身,鄂伦不拉克河(蒙古语不结冰的河),今改名为三工河等等。蒙古人统治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九运街镇六运破城子,实则是《唐书》中记载的俱六守捉城。唐贞观二年(公元702年),唐朝中央政权在西域北庭设置北庭都护府,沿“丝绸之路”新北道设置了十座守护城,护卫“丝绸之路”畅通。俱六守捉城便是十城之一。
元、明时期,俱六守捉一直都是这一地区的政治文化中心,清朝,左宗棠部队六营曾驻扎这一带,因而地名为六运。古城也因此更名六运古城。
清乾隆年间,筑阜康城,阜康地区的中心由六运一带移到今县城所在地,六运古城弃而荒,人们渐称之为“破城子”。当地农民依城墙建住宅者有之,挖土推墙,平整土地,用老城墙土肥地者更多。破城子基本被夷为田地,只余城西南城角和依河而建的西城墙残垣。
1972年平整土地,拆除古城中一条东西方向内城墙时,在城墙根下出土了一摞排列齐整的察合台金币。据当事人讲,他一铁揪挖下去,看到金晃晃的东西,拿起来竟然是一沓子金币,周围的人闻风而至,人的眼睛放出的光比金子还亮,大家一哄而起,把金币一抢而光。后来队上的领导做动员工作上交十多枚,后又流逝,至今保存在博物馆里的只有一枚。
是目前昌吉州境内博物馆收藏中的唯一一枚。这个成吉思汗的后裔铸造的钱币,生息过的古城,都见证着天山天池与蒙古帝国皇室汗王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在这些山河城池名称、实物作证中,最耀眼的一道皇家彩虹,当属成吉思汗诏见道教北方全真派领袖邱处机。据说天山天池上赫赫有名的铁瓦寺,就是这次西域会晤的结果。当然对这一说法,许多历史学家提出质疑,有不同观点。谁又能洞晓真实的历史脚印呢?
试想天山天池脚下百余公里处,就是唐时称北庭都护府,元时称别失八里的重镇,“丝绸之路”新北道的必经之地。冷不防成吉思汗策马扬鞭而来呢?更何况根据成思吉汗的重臣耶律楚材所写,1218年他曾随成吉思汗西征,在其《西游录》中有“金山之南隅有鹘城,名曰别失把儿(今吉木萨北庭)……城之西二百余里有轮台县,唐碑在焉”的记载。契丹人耶律楚材为成吉思汗、窝阔台汗两代王汗任事30年,官至中书令,也就是丞相。元代立国规模多由其奠定。留下《阴山》(今天山)名诗:“横空千里雄西域,江左名山不足夸”。
如果这些记载无误,那么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说,成吉思汗的铁骑,在天山天池周边浩浩荡荡穿梭往来。
到了清代,马上取天下的满人,骨子里带着游牧文化情结,对边地、对草原有更多的关注和欲望。清康乾之时,通过和亲、战争等方式,终于实现了“大清全舆图”,再次一统天下。天山天池景区内的博格达山、天池,被皇家赐为神山圣水,列入国家祭奠的名山大川。乾隆二十五年,西域平。清高宗纯皇帝,亲撰秩祀祝文,告祭博格达山:“朕恭承…….爰整王师。分道并进。今者大兵道出神境。惟神建标西域。耸峙万山。形势削成。光灵燀赫。尚其默相。翼我明威。期迅奏乎。膚功永敉。甯夫远服。虔申昭告用布。馨香惟神鑒焉。”乾隆帝追述了二十年讨准葛尔,平定达瓦齐时,王师来到博格达山下,所见神山,建标西域之雄壮巍峨,翼我明威之昭著显赫,馨香惟神之虔诚感恩。“朕纘承……爰命定边将军喀尔喀札萨克。和硕亲王成袞札布。整师鞠旅。尽扫余氛。大军道出神境。……”
乾隆帝又叙述了二十二年,追讨阿睦尔撒纳时,王师再次来到博格达山麓,“敬薦馨香。惟神鑑格。”“朕继续丕基。辑甯函夏。遐方効顺。诸部归心。乃逆回霍。集占波罗泥都者。自我师定。……两朝而蒇事。未五载而告功。仰赖洪庥。实资默赞。曩者。大军燮伐。宣威會告山靈。今兹重譯。歸懐将禮。用酬神贶。右享還齊於嶽凟。西陲永奠於遐荒。薦我馨香。尚其歆格。”乾隆帝追忆“二十五年平西域。军旅凯旋。咸祭告。自是秩於祀典。每岁春日致祭。”
乾隆年间,王师三次西征。均来到博格达山下,敬薦馨香。敬仰山神雄姿,祈求山神保佑。并决定从此后,每岁春日地方官致祭。意犹未尽的乾隆皇帝,有奋笔疾书,写下了《岁祭博格达山文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