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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大理呀——
接迎我的是苍山洱海,尤其是苍山,笑盈盈的,张开明朗的双臂,远远的拥着我,从下关车站一直到南诏古城。如果我愿意,它还会目送我去丽江,依然是远远的拥着我,开张着明朗的双臂,笑盈盈的。
苍山十八峰十九沟,每一条山沟就是一条潺潺的清泉。西边的山峰衬着夕阳,山顶后的白云镶上了金边,散发着柔和淡定的光芒;山顶前面的白云轻轻的遮住一点山顶,吸足了山顶融雪的水气,如轻烟,如浅墨,悬挂着;又有更轻更浅的暮霭,停留在山缝间,山峰是那么近,云霭是那么近,恍惚已经身在其中,衣袂飘飘。
东边的山峰迎着夕照,只是一轮一轮的山顶亮黄着,跟苍灰的山体明暗相间,亮黄与苍灰纯净地斑斓。
公路一侧脚下,洱海惬然静卧,等待月亮的出现,想象着把那皎洁的捧在手心,用全身的墨蓝呵护那一点莹白。另一侧块块油菜花在块块麦子的间杂与映衬下,越发黄的兴奋。
后来,阿鹏和说:这儿美得象一幅画。
他不知道么?画是依着实物作出来的,画美是因为画上的对象美。在这人间,能有什么合适的词儿来描画大理的美呢?高明如金庸,把那个神奇的故事放在这儿演绎,把那些个神清气爽的人儿放在这儿出没,这儿是“神仙姊姊”钟情的地方。
“阿鹏”是这儿白族人对男子的称呼,等同于我们汉族时下流行的“帅哥”。跟“阿鹏”相对的是“金花”,当然“金花”就等同于“美女”了。不过,我们城市里到了结婚还不知道柴米油盐的“帅哥”“美女”比之于“阿鹏”“金花”,却还分明少了“勇敢英武”和“勤劳能干”的内涵。阿鹏和金花们喜欢在三月街热闹的时节对唱,被金花相中的歌唱得好,长的又白又胖,且会抽烟喝酒打牌的阿鹏会入赘到金花家,做上三年“苦力”,什么活儿都干。合格的阿鹏会留下,升格为家中的“老爷”,“背着孩子”跟金花“谈恋爱”,再也不要过问什么事。而金花则担负起家庭的重任,成为家庭的顶梁柱。
阿鹏和,黑帅的傈僳族小伙子,香格里拉籍。八九岁起就每天早上四点起床,四点半开始翻山越领到一个半小时以外的学校上课;十四岁的时候学会了开车;念完大学做了自由音乐人,跟一帮子哥儿们搞了个组合,名不经传,州县活动经常露面,新版《天龙八部》中跟在林志颖后面那大兵就是他,后来《喜气洋洋猪八戒》提升他做天兵,那立在云头的优越感令他回味!五年前,随父母搬来大理,在古城门口买了套房子,开起了私人旅馆,他便兼做了司机加导游。阿鹏和有一个遗憾,三年前的对歌没有被白族金花相中,阿鹏和有一个郁闷,他创作的歌曲现在还没人能听懂。
……


你被骗过么?我被骗可易如反掌。
镜头一
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下关站口,一位白族大姐阿姨迎上来:
“要住宿吗?”
“在哪?有标准间吗?”
“有,广场对面。”
“太远了,我自己去市区找吧。”
“市区?我们有,古城也有,要不要?”
“干净吗?”
“绝对干净,我姐姐家新开的……给张名片(民居客栈李**电话*******)你。”
白族大姐阿姨提着我的行李带我上了公交。
我被骗了?
镜头二
大理古城正门口,满眼的客栈。民居客栈——不错的白族小居,柜台前:
“标准间多少钱?”
“六十。”
“给她四十吧。”
“住几天?”
“先三天吧。”
柜台内的小妹接过我递过去的二百块,找给我五十,递给我一张收据——房费一百二,押金三十——到处可以买到的收据,没有店名,没有印章,甚至没有签收人的姓。
我被骗了?
镜头三
白族大姐阿姨替我提着箱子送我上楼进房间:
“小妹妹,打扰你几分钟……”
“恩,什么事?”
“是这样,你是要在大理玩玩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喏,这是旅游团的A线价目,共480元。我们组织了同样的线路,这是我们的价目表,共320元。给你六折,一百九,去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一百八,到洱海来回六十多公里呢,还包括所有的门票和费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算来我们也有缘,再减你十元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
“这个价你可别跟别人说,看,前面的价钱,都在二百以上……来,把钱交了。”
“怎么去?”
“明天有人来接,八点半,不,八点五十,让你多睡会儿……再给你张名片(民居客栈李**电话*******,跟前一张一样,显然不是示她本人的)”
白族大姐阿姨开了张收据给我,同样是到处可以买到的收据——写着景点线路——没有旅游团名,没有印章,没有签名,甚至没有收到的钱数。
我被骗了?
我没有被骗。
……
第二天八点五十,准时响起敲门声。拉开门,留着长短发,穿着休闲服,脖子上挂着手腕上套着饰物的阿鹏和活力的站在面前。
我,一对北京老夫妇,一对香港母女,一同踏上风花雪月的探寻。
“****咯——(香港话,不懂),前年我去过香港,那是个好地方……”
阿鹏和把着方向盘,打开了我们的话题。
“出门的时候,我妈妈,就叮嘱我,一定要照顾好你们,让你们开心、快乐!……因为你们出门在外,我们是主人,我的任务就是带你们认识这个美丽的地方……”
让人忘却烦恼的语调。
阿鹏和说大理——纯粹美丽,说丽江——景好却商业气息浓,说香格里拉——风光自然,更有人情。
阿鹏和也说他自己——自由却不忘奋斗,说他祖父——当地的杀豹英雄,说他父亲——第一个走出深山成为当地首富。
三塔,喜洲,玉几岛,洱海,蝴蝶泉,天龙洞,上官花……
我们在不熟悉的关系熟悉的氛围中忘情。
回到古城客栈,我遗留了一个情结——犹疑中没有品尝一下洱海油煎的白丽?鱼却吃了到处可见的煎土豆。
花一个下午,找遍了古城的街巷,终于没能再见到它。玉几岛那躺在箭锅里的白丽?鱼会如阿鹏和一样,一个人盘膝坐在游船船头,沐着阳光,始终用一个音阶放声唱着“今天天气真好,花儿开得多美……”而没几个人能懂他的表达么?
坐进一家小菜馆,叫了一份沙锅鱼,鲜而不腥,或许就是这个味儿吧!
天龙八部:天神萧峰,龙神段誉,夜叉四大恶人,乾达婆阿朱,阿修罗慕容复,迦楼罗鸠摩智,紧罗那阿紫,摩呼迦罗虚竹,我添第九部:真性情大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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